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慷人民苦難之慨
2002.04.30
中時晚報
唐湘龍
再一天,慰安婦向日本國民基金領取補償金的日子到期。
慰安婦再上街頭。到日本交流協會抗議,要「國民基金滾」。不過,做為歷史事件,新聞就是這樣了。「台灣論」扯出許文龍的「志願說」之後,慰安婦連本土的道德聲援力量都崩潰。
不可能不崩潰。幾天前,小泉純一郎再度參拜靖國神社,中華民國政府都以亞洲獨一無二的態度,給予相當於「原諒」效果的「寬容」對待。
民間等待「道歉」,政府已經「寬容」。政府和民間的情緒落差太大。這個政府,對一段大歷史,有一種事不關己,「早發性的原諒」。
這「寬容」會有法律效果。台籍慰安婦對東京地院提出的求償訴訟,年底會有結果。擔心勝訴機率不大,阿嬤們原本還寄望政府能夠伸出援手。現在想,還真是「請鬼拿藥單」。這個政府不但伸不出手,「寬容」的解讀空間之大,更足以讓日本政府在此一訴訟上振振有辭。
寬容是同理。勇於同理日本,吝於同情阿嬤,是奪阿嬤之怨,賜日本以德,算不算是現代版的「以德報怨」?
在對日情感上,目前的政府階層瀰漫一股日據時代台籍統治階級的貴族氣質。半世紀前的歷史,多半是詠歎調式的美好回憶。對殖民主義受害者的呻吟,根本無法產生強烈的現實關懷。明天以後,大概只會有人記得台灣官方的原諒來得太早,不再記得慰安婦的正義來得太遲。一個慷人民苦難之慨的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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