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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台港時間2000年9月25日星期一

 

現代性倫理價值的張力結構

■作者﹕包利民    ■出處﹕哲學研究    ■本文分類﹕ 意識型態 人文文摘    ■ 中國大陸    

世紀之交進行倫理哲學的反思,不可能不涉及現代性問題。現代性與古典性相對比,意味著價值上的深刻變遷。對於這一變遷,近現代不少重要倫理思想家多有關注和論說,諸如“價值的顛覆”、“愛的秩序”的轉移等說法,說明人們意識到此中歷史巨變的深刻性。但巨變究竟爲何?現代性價值與古典性價值不同的最根本特徵是什麽?作者的看法是,“現代性價值”最好理解爲“自然”與“反自然”二元取向的張力並存,這兩種取向正好相反,使得現代性價值及其學說呈現出相互激蕩、矛盾互補的種種氣象。

自啓蒙以來,“自然”日益成爲首要價值。這種“自然”是感性的、經驗的、還原論意義上的,而非“自然法”的自然。自然成了新的形而上學基點和價值重心。具體到倫理學理論中,這表現爲還原式目的論倫理學佔據主導。這種倫理學的基本精神是:先于道德、精神等等的自然欲望的滿足是本體性的,第一性的;整個人學、包括道德學是第二性的,必須要圍繞這一新的本體徹底重新構建。作者認爲這種自然本位型倫理學推至邏輯終點,可以用一句拜物教式的話來概括:“凡是自然的,都是應當實現的。”

現代性價值中,與對於自然的無限信任的取向同時並存的,是一種正相反對的價值,即對於“自然”的不接受、重塑、征服的取向。它與對自然的崇拜態度正相反對,把自然看得很低:凡是自然的,都是有待改造的。它不接受任何現成之物,不聽命于自然,而是要“人化”自然。

作者通過對哲學家倫理學家有關學說的闡釋,分析了現代性價值中存在的兩種相反取向:自然崇拜和抗拒自然。認爲這種二元對立與互補的模式可以用來對現代性倫理學說中一些重要問題進行分析。例如在對於現代經濟體系的基本價值的分析上,自從韋伯提出“新教倫理與資本主義精神”的命題以來,人們多認爲現代型經濟背後的基本價值是清教式的:理性、天職感、節儉、壓制欲望、一切爲了擴大再生産。這樣的理解雖然獨到,但也有其片面之處。一個生産體系的完整發展固然離不開生産者的這些德性,但是也離不開消費者方面的一系列特徵,如對於自然的感性欲望的重要性甚至本體性的肯定,對於物質享受方面的攀比追求的價值的認肯等,否則經濟如何啓動?惟有全面理解現代性中生産者與消費者所各自珍重的、不同的、不可相互還原的價值,才能更好地理解現代經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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