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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副刊2000.05.09
■縱浪談
☉對談／楊澤、成英姝
☉記錄☉林說俐
成英姝：魔性之女到目前為止大致上還停留在一個都市傳說的階段，像 松田聖子或者葉月理緒菜那樣的人物，背著黑道的標籤少有明目張膽的膜 拜。羅曼史和偶像劇或許啟發了真心與黃金流通的真理，但是它的威 力是發生在少女發現真心與黃金等同的意 義，是如先前提及的那位少女所言，三十萬元以下的真心不值錢。
依照沒上過酒廊不算男人的邏輯來說，沒看過少女漫畫或偶像劇不 算女人。這些針對少女設計的產物，在改造少女的進程中，扮演了非 直接但是卻重要的角色，再愚蠢的偶像劇迷其實都了解，偶像劇裡或 者少女漫畫裡的劇情、人物都與現實有一段 距離，然而在進入故事的時候，便接受了所有超現實的設定，演變成 偶像劇的狂熱者義無反顧地將自己投射到劇中人身上。很不可思議地 ，相對於這些美好劇情的不切實際，卻具體化了少女原本空洞的「我 要」。我們的城市少女不會毫無預警地在田裡生下嬰孩，而是會選用 包裝有可愛的小熊圖案 的保險套。辣妹風潮使得物質崇拜的合理化偷渡了從離經叛道變成時 髦標籤的「壞女孩」形象，因之悄悄實現三位一體的最高原則。這是 一個物理現象，能不能成為一種化學變化還尚待觀察。
你可以發現無論是少女漫畫或偶像劇裡的男主角，都是玉樹臨風、 斯文修長的，我念高中的時候，同學們嚮往的男孩子多半是這一型， 只有一個女 孩子喜歡有肌肉的男人，被視作變態。很顯然，當初我這些同學現在 應該都會發現瘦巴巴的男人多麼不性感，還是有肌肉的男人中用。我 想除了認清真正的現實裡的角色扮演無法邁向魔女路。現實其實是一個挫敗的經驗集合。《廉價的愛》裡頭，反町隆史扮演的皮條客實在 太帥氣，但是劇情安排反町其實是個有情有義，對愛執著的三七仔！ 我真懷疑這就是日本少女為何那麼容易被賣掉或被殺的原因。《跟我 說愛我》造成空前的手語學習風潮，但是許多人大失所望地發現此地 學的手語到日本竟行不通，手語竟然不是一種國際語言 ！然而即使手語全宇宙通行，這世上大概不會有豐川悅司那樣帥的啞 巴畫家。讓自己去相信偶像劇在真實裡並不存在的事實是件痛苦的事 ，人們須有取代這種殺傷力的做法，就是模仿。《美麗人生》使得四肢健全的女孩們購買和常盤貴子坐的同牌子輪椅來坐，我不敢相信她 們是企圖同劇中人所說的「從一公尺高的角度看世界」，即使真是如 此，一個星期以後她們就會厭倦，覺得還是從一百五十幾或者一百六 十幾公分的角度來看世界來得實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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